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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裡的某個地方藏了一口看不見的井,所以沙漠很美麗。

~《Le Petit P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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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澎湖(4)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準備跳南海四島,天氣很好,海面風平浪靜,妳還是吞了一顆解暈藥。

 

七點多,準時出發,妳感到新鮮,從沒坐過快艇啊。船只有輕微的搖晃,領教不到別人口中驚險的「海盜船」,是該慶幸。約莫二十分鐘就到了桶盤。岸邊黝黑健壯的船工正在備船,或許他們馬上就要揚帆出海,默祝他們滿載平安歸。

 

 

妳背起行囊,跟著大家的腳步,魚貫上山。途經幾幢頹圮老屋,有個婦人告訴妳,她好幾年前來過這裡,看到屋裡豎著棺材,據說那是當地的風俗,棺材是女人的嫁妝,隨著女人出嫁運到婆家她猜想,或許此物在當地不易購取,因此先行準備妳不置可否,好奇地往裡面探尋,只剩下叢生的雜草樹木、剝落的牆垣。

 

 

 

桶盤嶼由柱狀玄武岩環抱,因整個島形酷似桶盤而得名。

 

 

 

 

仙人掌隨處可見,黃色花朵清純迷人。

 

 

妳跟隨在他身後,妳發現,一直都是望著他的背影,徐徐前行。昨日的小門鯨魚洞,今日的跳島,都是如此。看著他拿起相機,專注取景;看著他用手實際感受玄武岩的節理;看著他向遠處走去妳並非畏懼他,只覺得應該要遵守約定,你們是彼此的另類旅伴,不用太理會對方沒有關係。沒有遺憾,也沒有絲毫的悵惘,只有滿滿的感謝,對於此次旅行,妳所抱持的最深刻的信念,就是感謝。

 

在規定的五十分鐘內繞完一座小島,蜻蜓點水式的走馬看花,要說對這島產生刻骨的感情,那也太過牽強。

 

 

第二站來到虎井嶼,下船時認識一對夫婦,他們帶著女兒、母親,一同來旅行,那位先生說,在大學時就常常帶隊到此,可以算是個澎湖通了,而來過這麼多次,他最想而尚未進行一項活動是:乞龜。你們跟著他們,租輛機車環島,途經一處,從外觀看來無什特別,裡面有口井,那先生說:「這就是虎井了。」(妳感到疑惑)妳只顧看那先生拿塊石子投進井裡噗通一聲,忘了為它拍張相。回來後查了資料才知道,原來舊時曾有小孩失足跌落溺斃,當地人認為此井危險有如老虎,因此得名。

 

虎井嶼是個長形的東西向島嶼,村東是行政中心,人口聚居在此:

 

 

村西是風景區,二次大戰時,日本在此建造「南進指揮所」,日本將軍山本五十六曾在此駐防。目前指揮所已對外開放,但因重新粉刷,失去了當時那種緊張肅殺的氣氛。然而地下伸手不見五指的隧道與營房仍讓人望而生畏。

 

 

你們在山上的涼亭休息,那位先生感嘆地說,變了,以前這裡的草地上滿是天人菊,現在只剩下這幾朵……妳想或許是因為過了開花期,這個季節還能看到天人菊對妳來說是意外之喜。(第一次與她相遇是在中屯大風車旁,此誌。)

 

 

他們一家子原本想喝碗鮮魚湯再走,無奈上船的時間又快到了,只好留待下次。妳想起不少人的遊記都提到,「船到虎井人已疲累不堪,此時來碗鮮魚湯簡直就是人間美味」,以後,妳再有機會過來,也應當喝它一碗,就像完成一道儀式。(以後,是什麼時候?)

 

離開虎井,妳又為它照了張相,右邊山頭隱約可以見觀音像,後來才又知道,站在那雕像後頭,可以看到對面完整桶盤形的桶盤嶼

 

 

寫著寫著,妳不禁埋怨自己,怎麼收集資料的?好多東西都是「後來才知道」

 

後來的後來,妳為此感到抱歉,他說,旅行不就是這樣嗎?整個旅行的過程都在遺落和巧遇

 

旅行讓人眼界變寬、視域變廣,旅行回來後再重補相關資訊則讓人對於那曾經踏過的土地多了分懸念。

 

就要前往望安,這是妳尚未曬黑的手,妳在快艇上的證明。

 

 

望安,一座令人「望而心安」的島嶼(清初施琅語)。十點多到達這裡,日頭烈得讓人睜不開眼,於是你們躲進綠蠵龜保育中心,休息休息。

 

三歲小女孩特別喜歡他,不時央著他與他們一家子照相留念,妳故意保持距離,專而不注地讀著綠蠵龜復育相關報導。妳感到有些孤獨,在這望而心安的島上,妳卻不安。妳轉念,快速調整自己,妳微笑,妳記得這該是個美好的旅行。

 

望安中社古厝群是妳此行的另一目的,據說它是澎湖現存最大、最完整的閩南式古厝群,利用當地盛產的咾咕石,取代紅磚,建造出具有閩南式風格的合院,馬背、雨漏、雕花窗、彩繪山牆,無一闕漏。只可惜,近幾年發起搶救古厝的人們矯枉過正,那些造形路燈、乳白色地磚直接破壞原本古樸的形貌。

 

賣明信片的阿伯不住地搖頭感嘆:「以現代的建築材料與工法修復的古厝已經不是古厝了

 

路邊有兩個阿嬤在聊天,看到妳拿起相機,馬上變臉,以厭惡的口氣揮動雙手:「不要拍!」妳委實有些受傷,來不及辯駁,因為,妳根本不想拍她們倆。

 

妳想要拍的,是某戶人家純白色外牆上的大魚小魚:

 

 

而龐大的古厝群放不進妳的相機裡,只好照個討喜的雙喜窗自娛:

 

 

有著兩相對稱的雕花窗的小宅,早已人去樓空

 

 

那傳說中的桂花巷,究竟承載多少故事?

 

 

你們在寺廟前歇息,阿嬷買了幾顆茶葉蛋,要分給大家吃,妳婉拒,說吃了茶葉蛋會脹氣。他後來問妳,只有吃茶葉蛋會脹氣嗎?滷蛋會不會?

 

最後,妳抓了點時間,爬到天台山上吹了一會兒海風,看看那個留下呂洞賓腳印的仙跡岩。

 

 

妳對於望安的所有想像,在短短一小時內,無法徹地驗證。那古厝啊,那人跡杳然的小路啊

 

心再不甘還是得登船這次坐在上面船艙,一睹老船長廬山真面目

 

 

老船長自在而熟練地掌控方向盤,在一旁的老人旅行團說說笑笑,有歐巴桑恐怕自己就要嘔吐,他們拚命叫她忍住忍住

 

妳在海中央,繞過不知名的小島,正午的太陽照得海面熠熠發光,妳有些累,打起小盹,再睜開眼時,七美就在那不遠處,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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