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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裡的某個地方藏了一口看不見的井,所以沙漠很美麗。

~《Le Petit P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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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澎湖(5)

 

七美,一個充滿傳奇故事的島嶼,終於到了。由於妳計畫在此過夜,因此第二天的跳島行程都是背著重重的行李上下船,「捱」到這裡,先前興奮的企盼已被巨大的疲憊感給完全取代。

 

妳真的好累,好累,強烈日光照得腦袋昏沉、心眼迷離,因為過於饑餓,當飯送上來時妳已沒有胃口,妳是撐著想大叫的怪異心情勉力把不太美味的飯扒進肚子裡的。妳察覺到自己好想像個惹人厭的白目小孩坐在地板上踢腳大哭大鬧,想要任性地喊著不要吃了啦,想要趴在飯桌上一動也不動……當然妳都抑制隱藏起來,但妳對於自身如此不可理喻的心理狀態感到訝異,妳且憎惡這樣的妳。

 

碼頭位於七美最南端,而妳預訂的民宿在最北端,一路沿著海岸線騎上去,右邊是藍色廣闊的大海,左邊山坡上滿是黑山羊,有的低頭吃草,有的在岩壁草叢公路間輕跳閒晃看到這樣的景色,妳好像恢復了一點力氣,七美啊,這裡是七美妳看到各個標示景點的牌子,當然其中也包括雙心石滬,但妳沒有停留,直往民宿奔去。

 

很順利就到了民宿所在地,古樸的老屋子,住著老阿公與老阿嬤,阿嬤聽到機車聲便走了出來,說得一口特別腔調的閩南語(就是所謂的“澎湖腔”吧),妳要仔細聆聽才能清楚。她慈祥的模樣讓人放心。與老阿嬤閒聊幾句,待她介紹完住房設施,妳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下午四點半,傍晚的日光總算溫柔許多。走吧,去看雙心石滬。民宿離石滬不遠,妳很快就來到這裡,這個妳說此生必得造訪一次之地。妳並不十分感動,但有些洶湧,看過千百回的照片裡的美景,現在、此刻、當下,就活生生,呈現在妳眼前。

 

妳貪婪地攫取她的影像,這樣一來,妳也有了屬於妳自己雙心石滬。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浪拍打聲緩慢而富有節奏,妳逐漸有了感動

禁不住好奇,妳往下走,想看看這個涵納先民巧思 --- 利用大自然漲潮退潮,讓魚進得來、出不去的「捕魚池」 --- 究竟是個什麼模樣?越走越近,才看了仔細:尺寸近似的玄武岩塊靜靜交疊著,據說是古早古早以前,由一群漁民以雙手、以汗水,一塊一塊傳遞搬送堆築而成。

 

好像「黑糖沙琪瑪」喔回來檢視照片時妳這麼覺得。

 

沿岸有幾處海蝕地形是主要景點,像是:小台灣,是個海蝕平台,退潮時呈現出一個很完整的台灣地形,不少人來到此處會冒險“登島”,來個「全省走透透」,妳沒這膽量,站在岸邊欣賞就好。

 

 

還有大獅風景區,是一大片伸入海中的玄武岩崖壁,就像隻盤踞遠眺的大獅子。

 

 

 

龍埕海蝕平台妳盡力照著景點標牌上的導引去想像龍身、龍頭、龍珠(?),但或許角度不太對,或許想像力不夠,妳怎麼就看不出浪裡巨龍呢?

 

 

無妨,旁邊的海蝕地形也夠值得的,豆腐岩啊,壺穴啊平常可不輕易看得到。妳想,如果能夠坐在平台邊緣,讓縷縷浪花打在妳腳邊,會是什麼滋味呢?以前妳曾經幻想坐在一座島嶼邊緣,無垠的大海就像個巨大的游泳池,想玩水的話就縱身一跳,想休息便扶著岩石爬上來,那又是什麼光景?

 

龍埕風景區旁邊有好些住家,每天在浪濤聲中甦醒、睡去,合該是浪漫愜意的吧?當然,這畢竟是個只在這裡短暫停留的旅人的綺想,總也抹去現實生活中可能要面對的種種干擾然而,小小的石板路、單一灰色調的建築、海洋低沉的吶喊有那麼一刻,妳想要在這裡多待幾天。

 

海上起了薄霧,風微微吹拂

 

妳沒戴安全帽,在大路小路間緩慢闖盪,看到正在院子撿菜的阿嬤,製作罐裝小魚干的阿伯阿叔、坐在涼亭裡抽煙看海的歐吉桑妳還往「市區」騎去,人口密集處看起來無什特別,與所有小鄉鎮都有八九分像。

 

在這樣一座小島上,摩托車的確是很便捷的交通工具。自從在報上看到某篇關於導演蔡明亮的專訪,妳對摩托車就多了份奇特的感覺,或是說,妳也曾經因類似的經驗,而有相同的感覺。記者問起蔡明亮與李康生的友誼,他說,他一直記得有幾個夜晚,李康生騎著摩托車載他,從這裡到那裡,沒有特定目的,就那樣晃悠,坐在摩托車後座的他,覺得好幸福。

 

妳也記得幾個幸福摩托車的片段,恰好都是在妳生病的時候,載妳的人分別是爸爸、媽媽、姐姐、大學同學妳覺得,身體似乎沒那麼痛了,因為前面這個人盡他最大力量在保護妳。

 

吃完晚飯後,天就黑了,海岸線的路燈不多,通往民宿的路是完全闃暗,妳想起民宿阿嬤說,要小心,騎慢一點,以前有遊客不小心撞了一隻羊呢。

 

晚上的海風特別強勁,夜空高掛的明月與海面上投射的光影相互輝映,任誰也無法拒絕如此美景

 

清澄且瀲灩的月光,伴著風嚎、草簌、海喚……妳深吸一大口寧靜而又躍動的空氣,想把這一切一切……….牢記,記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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