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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裡的某個地方藏了一口看不見的井,所以沙漠很美麗。

~《Le Petit P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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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澎湖(8)

最後一天了,妳的行程保持閒散緩慢,公路上的人車三三兩兩,空氣中仍然飽含海的味道,迎著涼爽的早秋的風,來到鎖港。這裡有澎湖最大的兩座石敢當,北子塔與南午塔,直徑約有五公尺,黑石層疊成塔形,共九層(大概有三樓高),很是壯觀。妳繞著石塔走一圈,再一圈,摸摸黑石,沒想過要拍照,妳太了解妳的相機了

 

順著201(或是204?)縣道繼續走,沿途可見攤曬在路旁的魚,日頭熾炎,躺在竹篩上的魚晶瑩閃亮。

 

 

 

曬魚場緊臨一大片海灘,原來已不知不覺到了蒔裡,蒔裡海灘亦頗富盛名,許多遊客會選擇傍晚來到這邊,靜待日落;而在這非假日的早上,整座海灘都是妳的!

 

 

 

翠碧的海水、細緻的貝殼砂、碎成泡沫的浪花妳再也忍不住,脫去鞋襪,捲起褲管,實實在在與海水相擁。。。。。

 

妳站著不動,看海浪打過來,海砂覆滿雙腳,再輕輕流瀉後退;妳故意再往前一點,感受海浪拍打的震撼力;妳用腳在灘上作畫、踩許許多多的腳印、鑽深砂洞、填起小砂堆很快它們全都被海水抹平;妳叫著笑著,哈哈哈,怎麼會有如此可愛的海水?

 

 

 

妳真羨慕他,和衣走進海中,游得自在快活。即便只在灘邊與海水競逐已讓妳快樂莫名,相較之下妳仍顯得過於拘謹。母親是個凡事極其小心的人,從小妳就被教導不要靠近「危險」的地方,儘管妳曾經到過海邊,妳也不曾如此親近海。對海的所有想望在此刻全化為具象,真實無比,太過真實以致於妳產生懷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覺得一切彷若夢中。

 

離開蒔裡,依依不捨。

 

你們來到風櫃,導覽資料顯示,沿岸地區常因巨浪衝擊海蝕洞發出雷鳴濤聲如風箱鼓動而有此名。可惜這天風平浪靜。要聽到氣勢磅礡雄偉的「鼓風聲」,大概得等待東北季風推波助瀾,而那時卻是不適合遊澎湖的。

 

 

 

接著來到網路上被大力稱讚的山水沙灘,說這裡比蒔裡的遊客少,寧靜許多。這一天,這接近正午太陽灼燙之際,寧靜是必然的,因為這偌大的沙灘上,也只約莫六七人。山水的原名是「豬母落水」,傳說古早時有隻母豬跑到沙灘上被大章魚拖入海中,故名。揣想當時的情況著實令人莞爾。後來日治時期改稱「豬母水」,國民政府遷台後再改為「山水」。舊時地名稚拙可愛且充滿趣味,其它像是雞籠啊阿猴啊諸羅啊奇萊啊……那有什麼不雅呢?

 

山水的沙比蒔裡的沙更細、顏色更深,沙灘面積更大。秋冬真的不適合遊澎湖嗎?若想要「寧靜地坐在沙灘上看夕陽」,或許也只有在幾乎沒有觀光客的秋冬時節才能享受得到吧。東北季風雖然嚇走遊客,卻為菊島居民保留悠閒的不被打擾的時光。

 

 

南環沒有玩透,有些可惜。

 

回到馬公市吃完中餐,他說摩托車就留給妳吧,妳故意用台灣國語調說了聲謝謝啦,瞥見他噗嗤一笑後妳獨自悠哉悠哉逛大街覓小巷,繞錯兩次方向最後在好心路人指引下來到澎湖開拓館。

 

(圖片取自「澎湖開拓館」網站)

 

澎湖開拓館是日治時期澎湖廳長以及後來縣長的官邸,是大正昭和時代典型的「和洋混合式」住宅,東洋味特別濃厚。進來這裡必須脫鞋,妳緩步遊走座敷(客廳)、寢所(臥房)之間,瀏覽館內陳列的文物以及早期先民的住家與木船模型。倚坐歐式八角窗台,欣賞幽靜的庭園風景館內就妳一人,說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坐在客廳裡翻閱縣政府出版的《咾咕石》,妳才又發現更多尚未了解的澎湖。正要深入了解她的同時也是即將遠離的時候。

 

 

*          *          *          *

 

 

再見了,菊島。

陽光、海水、風一切都成了記憶中的畫面與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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